八聲甘州

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

【伽小】长夜

· 时间线在第十部伽爷回来之后。

· 无脑放飞产物。

· ooc预警。

· 小心单箭头,隐藏双箭头有。

· 各位意见or建议请走评论。

· 题目引狼(其实完全没关系)。

· 开宝太长我按久远而模糊的印象和跳着补的剧情瞎写的……欢迎各位挑bug。

       小心缩在床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的头整个儿蒙住,然后用双手轻轻环住膝盖。

        他尽力做的悄无声息,生怕把伽罗弄醒。

        小心隔着被子看向伽罗变的魔方的方向,他在床上躺了快两小时也没睡着,忍不住就想起今天白天和伽罗一起回家的时候。

         “今天晚上我睡哪里?”伽罗解开扎马尾的发带,小心忍不住想摸一下他的头发,那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但实际上温暖得如同三月的阳。

         伽罗的头发变短了一些,小心想,之前这么放下来可以垂到腰以下的。“我知道这一切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也需要适应。”伽罗把发带咬在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在那之前,伽罗告诉过他变成魔方没有人形那种踏实感。但宅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另一方面也出于习惯,小心给伽罗在自己房间支过一张折叠床,“那不舒服,硌得我腰疼。”伽罗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理直气壮地翻身就上了小心的床,“一起睡。”

        哪有那么夸张,伽罗好歹是个军人,而且他已经往那张床上放了新买回来的床垫了。

         根本就是个无赖啊,小心这么想着,可还是躺到了伽罗的旁边。

        可是伽罗走后,小心几乎就无法忍受任何人在他旁边与他一同入睡,有一次大家出去露营,小心半夜突然就是一拳,把在他旁边睡袋里的开心打得挂了快一个月的青眼圈。

        于是小心思考了一下,“你还是先变成魔方吧。”此刻魔方正在他的床头柜上散发着宝石绿的微光。

        他睡不着。白天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小心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极不真切,一阵阵地恍惚,像做梦一般,又像在云端行走,飘忽地厉害;好似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什么都不剩了。

        小心有点后怕,如果今天4451真的爆炸而没能被伽罗吸收能量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和伽罗在这里了。也并非是他恐惧死亡,他深知自己身为机器人而拥有了神智是一件多么巧合的事,也正是因此小心有时候会很不在乎他自己。

         他只是,他只是怕伽罗差一点又出了事,他怕好不容易回到这里的伽罗又……

        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与他近在咫尺,小心却有点想逃跑的冲动,那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伽罗永远回不来了。但就是那样一段日子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一天天无休止的思念里生长成了令他恐惧的畸形的怪物。

         起初他把那当做对亲密无间战友的思念,可后来那感情越来越无法控制。小心会反复想起伽罗还在时的一切,开始只是夜深人静的晚上他一个人凝望星空时,到后来那蚀骨的思念无时不刻都在侵蚀着他。

         小心也不知道那样的情感该被称作什么,但他知道这如果只是对于一个逝去战友来说,这份感情过重了。

         他假设过万一牺牲的不是伽罗,而是博士或其他超人的话他会怎么样,但得出的结论是他会悲哀,会感到难受,但也不会像这样,凌迟一般,无时不刻都绞着痛,一刀刀全割在他心上;有时候无意间看到伽罗的照片和他留下来的东西时,小心就会觉得心底缺了一块,像密不透风的盒子破了一个洞,凄厉的冷风呼呼地往进刮。

        想到这儿他的心跳有点乱。幸好伽罗现在还是魔方的样子,小心暗地里庆幸,如果伽罗现在还是人形的话,他现在大概会感到更加地手足无措吧。

        小心今天晚上还没有去看星星,那是伽罗走后他养成的习惯,不看一眼他就睡不着。他本以为伽罗回来这个习惯就会自动被摈弃掉,结果还是不行。

         “每个战神死后都会变成星星。”

         固执地相信着这个童话,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习惯。

         小心从黑暗中起身,没敢开灯,伽罗奔波太久,比他更需要休息。他推开窗户,晚风稍微夹了些凉意,天已经黑透了。他从窗户上跃下,跳到对面的树梢上,一个瞬移去了屋顶。

         小心坐在屋顶边上,却突然没了兴致看星星。他垂着脑袋,只希望凉风能使自己冷静一点。

        没有什么是永存的,这一点小心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在等那份荒诞的感情消失殆尽,因为小心知道他的战友不可能给予他回应;他就只好让它腐烂在他心上,带走他整个人。

        小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在伽罗走后一个人坐在屋里时总是会晃神,发呆,不停地回想起以前的事,然后就止不住地开始叹气。但今天小心习惯性地哀叹一声后,就感到肩头一重,身上多了件外套。

         是白色的军装大衣,伽罗压箱底的厚衣服,也是他和阿德里荣誉的见证。

         就这么仅仅只作为一件普通的衣服,覆在了小心还有些单薄的肩膀上。

        “风大,穿上。” 伽罗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他手一支坐到了小心身边。小心裹紧了外套,没说话。

        他没问伽罗怎么发现的,窗户他忘了关,今天晚风又冷,伽罗肯定是刚刚看到窗户开着就上来了。

        小心不知道的是,伽罗从未在他入睡前先睡着过,打伽罗牺牲前就是这样。这次回来之后也一样,当伽罗发现小心失眠以后,他也就一直醒着。刚刚看到小心出来,夜风不小却穿得单薄,就上来给他披件衣服。

        说起来这件军装外套,伽罗走后小心不想睹物思人,就把除了这件军装以外的衣服全放到仓库里了,只剩这件外套他挂在衣柜里,每天都能看上一眼。但是仓库里的衣服闲置的日子一长,又忘了放樟脑,就全被虫蛀了。

        于是花心今天回来时特地给伽罗带了几件新大衣,但伽罗还没换他的薄衣服,那些大衣都还是新的,只有这件有伽罗之前的味道。

        小心形容不来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夏夜闷热的雨的味道,也许是薄荷的淡淡清凉,也许是兜里常备的水果糖的剔透,又也许是冬日大雪初霁的晴朗。

        还有这些气味之下,早已被盖得几乎闻不到的血腥味。

        但这些都是伽罗,缺一条都没法使他安心。今天得知伽罗回来后小心一直打心底眼地喜悦,可在这时他定定地看着伽罗,那是他放在心底最灼热、最温暖、最明朗的地方的那个人。可是小心却眼眶发酸,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思念已久的身影,感受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们的默契也就藏在这沉默之下。

        能保护他的人回来了,这么真切,和以前别无二致;于是小心就放松了,他这么久以来的痛终于好像要摆脱了。

        伽罗回来了,像做梦一样。伽罗走后他经常做梦,同一个梦。梦里伽罗回来了,他大喜过望,然后伽罗对他说,“这都是梦,我已经……”话还没说完小心就会一身冷汗地惊醒,每次都是如此,循环往复。

        伽罗也看着他。小心很少这么长久地和他对视,他发现对面的人的眼眶发红,还吸了吸鼻子。小心总是逞强,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定是早已难受得没法了,才堪堪在面上露出一丝痕。

         伽罗细长而带着些刀剑出鞘的锐利一般的眉忍不住就皱到了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揉皱了的纸,拧拧巴巴地疼。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小心的心一定同他一样煎熬。

        他看着小心墨色的眼瞳,那双本来无多少情感的眸子蒙了一层泪,此刻倒显得光华流转。

        伽罗突然有那么话一下子涌到嘴边,他是怎么复活的,他如何担心他、思念他,他每晚看着星空想到的是星星球上的他,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飞奔到他身旁的心情……他把那些全咽了下去,只是轻轻地,轻轻地伸出手,把小心揽进了自己怀里。

        小心顺势把头埋到了伽罗的颈窝里,伸出双手回抱了他。是真实的衣料和皮肤的触感,不是梦。

        “伽罗。”小心唤了他一声,但没能掩饰好情绪,声音都在发抖。

        伽罗紧紧抱住他,抱紧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回来了。”他语气柔得甚至不像是一个死人堆里爬出过的军人能说出的。他这辈子的温柔,大抵都倾注在这个还没长成独当一面大人的黑发男孩身上了。

        小心咬住下唇,虎牙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他的眼泪落到伽罗肩头上,温热的,如图他心上滴下来的血。

         伽罗贴近他,温热的呼吸像是寒夜中跳动着的火苗,他清晰地、小声却不失坚定地又重新说了一遍,庄重地好似在念什么誓言一般。

        他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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